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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9日 重访德内莫名其妙地被忽悠去鼓楼一带转转,结果还在地铁站里等了两个傻小子快一个小时…… 德胜门、后海是我小时候经常出没的地方之一,因为爷爷家住在德内大街,抬头可见箭门楼子。记忆中的什刹海,是一个个的支离破碎的片段:生活节奏很慢,很平静,春天追飞絮,夏天划船,秋天数落叶,冬天溜冰,小公园里玩碰碰车和蹦床,宋庆龄故居里面看鸽子、荡秋千,正月里叔儿掉进了冰窟窿,每次回爷爷家时他老人家都会给我换两瓶北冰洋汽水…… 不到两岁,我们的小家搬进了楼房,我也就没有机会成长为纯正的、胡同里的北京妞儿——想当年咱也是二环以内的出身,经过7次搬家的折腾,现在一竿子打到了西三环和西四环之间,守着一条昆玉河和一座古塔,家周围总是绕着水,也是缘分吧。11年前爷爷去世后,几乎没有回去过,邻居家的永远冒着热气的灌肠小作坊和冬日里凉得扎手的自来水是我对它残存的记忆。现在住四合院的人,可以是达官显贵,比如四道牌楼的成贤街上带车库的那个院,也可以是穷人,比如我的德内大街60号,不过它现在叫大杂院。 如今,什刹海已经从儿时的乐园变成了酒吧聚集地,巨大的反差,让我排斥它——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如此固执。德内大街也开始修缮,政府直接翻盖旧房,建成标准形式,院子门口换了新的朱漆大门和石鼓。叔儿曾经问过爸爸是否能拆迁,爸爸看过北京市总体规划后给了句“这辈子别想了”,听起来很绝望,但现实有可能就是这样。灌肠作坊不见了,房子刚建好,很多房子都空着,走道尽头的自家小独院格局踪迹全无……记忆的痕迹终于都被消灭了。
走过一扇扇展示各种颜色PSP的橱窗,我们的午饭在传说中的鼓楼“麻辣香锅”解决。门脸小,没几张桌子,还要自己写菜单,但特色突出,小饭馆成了网上热门。食客可以把感受写下来贴在竹帘子墙上,吃够“片儿”(切成片的辣椒)五枚以上的牛人们还能得张大奖状,获奖宣言自理。老板拒绝给我们上“中辣”,只得点了“微辣”,锅子端上来后,是筷子之间的战争,不过“微辣”对我来说确实不过瘾,根本就不觉得辣,看来老板真是看扁了我——最高战绩是在吃麻婆豆腐方面同时战胜湖南、四川和湖北人,最新成就是和岳阳姑娘雪琴PK黄辣椒酱结果以我没事雪琴胃疼告终,不过大家还是别以我为benchmark,(本人吃辣椒不长痘痘)第一次还是“微辣”吧。现收录几条点评: 论据版:“真的好辣,连我们四川人都吃倒了!” 求助版:“快上灭火器!”(注:店里准备了西红柿) 犯罪教唆版:“在这家店,就是把老板杀了也别让他喂你吃“片儿”。” 碴架版:“等我回家练好了吃辣,就吃他一百片,让你们ya这些吃三片五片的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人。” 招商版:真过瘾,我要把辣姐辣妹们就带来。 治疗婚姻恐惧症版:“妹妹:吃了这里的辣椒,我突然有了结婚的勇气,2008我们登记吧!” 连续剧版:纵向贴着两张奖状,第一封写着“纯正北京爷们儿,第一次吃7片儿,署名,手机号”,第二封写着“这次吃了13片,老板没存货了!署名,手机号” Pardon和我在峨眉酒家吃宫保鸡丁时说,甜酸苦咸都是味觉,但辣不是,那是味蕾的痛觉……有些事就像吃辣椒,误会了某些感觉,到头来是自寻烦恼的痛,呲牙咧嘴的,还可能伴着点儿眼泪,真还会有勇气尝试吗?
找到了已经搬家的赵大爷,就是灌肠作坊的主人,年轻时曾经垄断了全北京一半以上的灌肠市场,如今年岁大了,也就不那么拼命了,搬到了鼓楼旧街,买了个小院一角,翻了几间小北房,院子不大,但足够在响晴薄日的时辰晒晒被子,扶着自家门框就能看见钟楼和鼓楼的侧脸,那天阳光好,照到我阴霾了颇长一段时间的心坎里。我觉得赵大爷也挺幸福的,春节期间庙会的灌肠估计6成是他家出品,一个星期的忙碌可以挣出一年的基本花销,剩下时间看看电视,晒晒太阳,自家门口就是景致,惬意,又不失踏实。
眼皮子别太浅,想活好,说不容易就不容易,说容易也容易。 2月26日 烟花飞舞,留下一地狼藉谁人数正月十五,总要回家吃顿团圆饭,顺便把家里囤积的烟花爆竹清理掉。
去年,我和老爸去亲戚家拜年,堂叔特意点个花炮高兴高兴,结果点燃导线后花炮倒了,老爸奋不顾身……我只记得去年的这朵烟花格外美丽,也离我格外地近,还有老爸外套后面烧出来的大洞……今年是我的本命年,据说会比较倒霉,还真说中了,老爸点了个小孩儿都可以拿在手里玩的花,居然把我给烫了……看来,我和烟花爆竹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还是钢筋混凝土的梁子。
规划社区的居民们都在门口燃放烟花炮竹,马路对面的别墅区也在。于是两个社区明里暗里地展开了PK,一开始,规划社区的同志们以数量取胜,鞭炮声隆隆,也放了少量二踢脚和花,不过花炮的质量不高,蹿得不高也没有多绚烂。很快别墅区的居民开始反攻,人家的花炮不仅蹿得高,而且花色多种多样,造型很别致,感觉头上的夜空完全被笼罩——我顿悟,这好像不叫“花炮”,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应该叫“礼花”……估计正规销售点都没有卖的;别墅区继续变本加厉,“礼花”的数量和种类上了一个新台阶,之后祭出了杀手锏——108响礼花,震得规划社区门口的地面都在颤抖……作为规划社区的资深看热闹者,我是真服了,有钱就是好,连放花都和一般人不一样,得顶我多少个月的工资啊!
最近心情相当抑郁,体重继续下跌,什么不爽的事情都赶一块儿了,而且自己完全没有改变命运的权利。满天烟花飞舞,看上去很美,留下一地纸屑,没人会注意,就像2008年的那件大事一样,一定也必须成功,但华美的锦被之下又掩盖了多少的屈辱和血汗,同样没人知道。 2月17日 写文纪念第一次驾车实战我的驾照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初次领证日期 2004年9月28日”,今天是我第一次在路面上开车——没办法,胆小,就是不敢。老爸急了,怕我要是再不练就要彻底荒废了,于是今天硬把我从副驾驶升级,尽管昨天出去玩的时候我眼看着前面的吉普撞飞了一个老头吓得尖叫不已……
练车地点就设在家门口沿河的路上,从定慧寺开到距离颐和园不远的路口,总共开了五大圈,连直行带掉头练了个够。压力催人奋进,嘿嘿,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居然还能把车开起来,而且还不画龙。刚开始,紧张得不敢开快,于是被公交车超,被出租车挤,看来不爆发一次不行了!一个掉头结束,一脚油门踩到底,嗡地一声令人无限兴奋,又一脚下去,现任副驾驶同志声音都发颤了:“看看表,时速都过80了,别超速”。之后,爸爸不时的叮嘱就从“别紧张”彻底变成了“太快了,收点儿油”……
心情大好,勇气倍增,我决定下周末直接从家开到八大处。友情提示:如果各位害怕遇见新出炉的马路杀手,就尽量别从西四环到西五环之间经过了。 2月10日 中奖中奖是件很费人品的事,一般中不了奖的人都这么说。
从小到大,我就不怎么费人品。印象中唯一一次中奖是20袋九制陈皮,彻底吃伤了。来到清华,发现很多课是要抽签的,本人倒是在此方面曾经表现不俗——射击课在改制为体育课组之前,是军事课组的大热门,选课者甚众,中签者寥寥,本人以40/1800的概率光荣入选,但从此逢抽课必不中,估计这门课耗尽了我前半生的人品。 每次消费我都记着要发票,但刮中的都是“Thanks”,即使是当实习auditor时偶尔碰到客户会计凭证里没有刮开的发票,还有现在奥**的老爷们不屑刮的发票,我依旧得到的是地税部门发自肺腑的感谢。
本来根本不琢磨这档子事,可财务部年终的几次活动还是让我心中泛起波澜。和PICC聚会,依次有若干1G、4G、16G的Ipod,以及苹果电脑作奖品。本人暗自思忖,已经有了30G的Ipod了,人应该知足,就抽个苹果电脑吧,获奖感言都想好了“感谢CCTV,感谢PICC,感谢BOCOG,感谢IOC,感谢IPC,感谢各NOC……”最终,我揣着三颗费列罗回家了。
PICC聚会后,是和中行北分的年终大聚。国有四大行还真不是盖的,中行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连人人有份的安慰奖都是百元级别的,飞利浦电吹风或者美的炖锅!之前的自主娱乐环节,“重在参与”的我正在乒乓球室打混双玩的不亦乐乎,老爹忽然来电,原来老人家光荣抽中年会特等奖——尼康D40X,我的心“咯噔”一下,按照能量守恒理论,我当晚大概应该是要和大奖擦肩而过了罢……30个咖啡机,我们桌就中了3个,“组织”就抱回去一台哄她家肌肉男了;三等奖是20台吸尘器或者床上用品,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床单被套枕头凉爽被七孔棉啥的,一个个没拆包装地在柜子里摞着,不中也不难受;10套迷你音响,连我师傅——自称本周星座运程排名倒数第一的中行好脾气男子都中了,而据他所称运程排前三的我却绝缘了;兴奋点初步到来,5个佳能数码相机,本人也没啥胃口了,家里的数码相机已经人手一台了,别添乱了;特等奖是sony的DV,我求过老爹很多次,就是不买,这次要是中了,老人家应该没意见,正美美地想着,蓦然发现特等奖得主已然在台上笑傲全场了,我精心想好的获奖感言“感谢BOC,感谢BOCOG”没处发表。领纪念奖时,我和柳柳的情况类似,家里都是半柜子锅半柜子床单被罩的,因此我俩对电炖锅相当免疫,但生性厚道,为了表示对家里人的尊重,遂分头打电话征求意见,结果我娘和柳柳爹几乎同时指示“拿锅”,原因也差不多“等结婚的时候就不用买了”,只能奋不顾身地加入抢锅大军……
回家路上,爸爸边开车边眉飞色舞地叙述他的传奇中奖历程:身边的同事中了双立人菜刀,铁哥们儿中了捷安特折叠自行车,连他带的实习生都中了PSP,他相当沮丧地提前领纪念奖,结果在确认印章落下前的一瞬间,手中的号码被宣布中了头奖……出于安全考虑,防止小老头过度兴奋并继续打击我脆弱的心灵,我只好出马“我就说我旺父母吧,要没我您还真中不了!我想买双登山鞋,游泳衣泡温泉都泡松了,swatch的新款表链特好看……”老爹沉默,一心开车,平安到家。 2月5日 水立方之行1月31日,蓦然想起来到奥组委实习已经半年了。晚上8点多,楼下的倒计时牌刷地从190变成了189天,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班时间完全被冠冕堂皇地钉死在工位上,其实,没有我这个小会计奥运会就不开了?!瞎掰。我从没有在8小时以内参观过场馆、看过测试赛。不过本人倒也不完全和赛场绝缘,北大乒乓球馆花痴乒乓帅哥;北科大柔道馆里一边打哈欠一边翻着白眼听奥组委法定代表人刘*的片汤话“2007年,北京市交通得到极大改善,空气质量显著提高”;倒计时200天五棵松篮球馆演唱会的得瑟;还有1月31日水立方初次亮相,虽然被严重地忽悠了,心里还是挺美滴……
拼死拼活逃过加班算工资这一劫,和Jess奔到了传说中的水立方。晚上6点半比赛开始的时候,我俩正在天桥上对着蓝莹莹的“大海绵”拍照留念,随后走走停停,边拍边走。入口设置的极其诡异,我们愣是从四环边绕了一个大弯才到了安检门,数一数,走过了水立方的三个棱角。我不禁感慨,奥运会充分体现了全民健身的思想,看个比赛还得先慢走锻炼。水立方的内部也很漂亮,服务设施良好,还有可以自主喝水的水龙头,只是广大观众技术不佳,基本演变为洗脸。一池碧水,衬得人心里也亮亮的。场馆内温度略高,待整理好外套坐定之后,抬手一看,已然7点10分了。我和Jess不咸不淡地议论着哪个运动员的水性较好,谁的动作好看,谁比较能扑腾,正商量要不要买爆米花吃的时候,播音员的声音传来“各位观众,今晚的比赛到此结束”,全场一片哗然,还不到7点20啊,这不是忽悠人吗,估计场外还有不少净顾着照相尚未进场的观众。
出场的时候,我俩实在不想原路绕回,于是硬着头皮直接顺着唯一没绕过的角向四环走去。正在山穷水覆疑无路之时,发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工地的一角有块铁皮松动,可以直接钻到四环上,于是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在热心同路人的帮助下钻出了奥林匹克中心区。总体感觉,一场大忽悠! 赛事商业预告:2月19日水立方跳水测试赛,本人承接票务代理业务(如果有可能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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